制药公司传统上会选择每年的1月和7月作为药物涨价的契机,这一点即便在ira(通货膨胀削减法案)出台之后也不会改变。ira法案的出台,要求制药公司为自己药物价格设定的涨幅低于通货膨胀率,否则需要向联邦政府保险计划medicare支付回扣。
虽然头顶上高悬ira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但制药公司年度双涨价的“传统”仍然不会改变,改变的可能是幅度。尤其是那些重磅炸弹药物,提价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大化攫取利润的关键手段之一。
据医疗研究公司 3 axis advisors 分析的数据,包括辉瑞、赛诺菲和武田制药在内的大型制药商将在2024年1 月初在美国提高 500 多种药品的价格,如果排除那些不同剂量和剂型的相同药品,2024年1月将有140多个品牌的药品涨价。
逆势而动,ira下的药价下降
“反者,道之动”在药物价格上也有体现。葛兰素史克等三家公司日前表示将在 2024 年降低部分哮喘、疱疹和抗癫痫药物的价格,预计 1 月份也将出现至少 15 种降价的药物。
胰岛素价格是2023年ira重点针对的领域。受到这项法律的震慑,赛诺菲、诺和诺德和礼来三大胰岛素巨头开始了罕见的药物降价举措。多年来,制药商因大幅提高胰岛素的价格而受到批评,而胰岛素的生产成本相对较低。
根据美国糖尿病协会的数据,2017 年至 2022 年间,经通货膨胀调整后的药物成本增加了 24%,胰岛素支出在过去十年中增加了两倍,到 2022 年达到 223 亿美元。该协会称,约 840 万美国人依靠胰岛素生存,多达四分之一的患者无力承担药物费用,导致不得不接受胰岛素的定量供应,但这有时会造成致命的后果。
得益于2022年通过的ira,medicare参保者现在为每次胰岛素处方支付的费用不超过 35 美元。这些举措于2023年春季宣布,但有些直到2024年 1 月 1 日才生效。
自 1 月 1 日起,赛诺菲为所有拥有商业保险的患者设定了来得时 (lantus) 的自付费用35美元的上限,来得时是其在美国使用最广泛的处方胰岛素。
诺和诺德于 9 月份启动了 myinsulinrx 计划,该计划以 35 美元的价格向符合条件的患者(包括未投保的患者)提供 30 天的胰岛素供应。该公司还提供共付储蓄卡,允许符合条件的患者以最低 35 美元最高99 美元的价格购买其胰岛素产品,具体价格取决于他们的健康保险范围。
礼来去年 3 月对那些拥有商业保险、在参与零售药店购买其胰岛素产品的人设定了每月 35 美元的自付费用自动上限。没有保险的人可以下载礼来胰岛素超值计划储蓄卡,这样他们就可以每月以 35 美元的价格获得药物。
除了参保者的自付费用之外,三大公司还降低了许多胰岛素产品的标价(list price)。自 1 月 1 日起,赛诺菲将来得时预装笔的标价下调 78%,至 96 美元,将 10 毫升小瓶装的标价下调至64 美元。赛诺菲将其短效 apidra 胰岛素的标价下调了 70%。
截至 1 月 1 日,诺和诺德将包括 novolog、novolin 和 levemir 在内的几款胰岛素瓶和预充笔的标价下调了 75%。novolog 的新标价为每瓶 72 美元,flexpen 为 140 美元。礼来到 2023 年底,把其最常用处方胰岛素优泌乐 (humalog) 和优泌林 (humulin) 的标价削减 70%。
药价上涨,无法遏制的趋势
尽管存在为数不多的诸如胰岛素降价的例子,但大趋势仍然是药物价格不断上涨。例如礼来的2型糖尿病glp-1药物mounjaro(tirzepatide),其价格在今年1月1日上涨了4.5%。这些变化是针对标价的,不包括pbm (药品福利管理机构) 的回扣和其他折扣。
出于ira的限制,大多数制药公司选择了10%作为其药物价格上涨的红线。这也是许多大型企业在过去 10 年因涨价无度而招致非议后所形成的“商业惯例”。
在通货膨胀率走高的情况下,制药公司在对其上市产品涨价的拿捏上仍然保持“适度节制”的做法。根据3 axis 以及非营利组织 46brooklyn 的数据,自 2019 年以来,药物中位价格涨幅一直徘徊在 5% 左右。
辉瑞涨价排头兵
2024年1月涨价季中冲在最前面的,又是辉瑞,他们至少连续两次在涨价大潮中扮演了“弄潮儿向涛头立”的角色了。
1月涨价的药物中,辉瑞的产品占据了四分之一以上。2023年股价暴跌40%以上的辉瑞,计划提高其旗下的124种药物的价格,并对其hospira 部门的 22 种药物进行额外提价。
此外,如果不考虑同种药物的不同剂量和剂型,辉瑞和hospira将分别提价30种和6种品牌药品。
武田旗下的 baxalta排在辉瑞之后,其有53种药物价格上涨(排除剂量和剂型后8种)。
再其次是比利时制药商 ucb pharma,计划提高 40 种药物的价格(排除剂量和剂型后6种)。
虽然赛诺菲去年承诺将其大部分处方胰岛素产品在 2024 年降价,但其也计划将在 1 月份提高伤寒、狂犬病和黄热病疫苗的价格,涨幅均为红线下微妙的9%。
涨价大军阵容庞大
2024年1月份的药品阵容庞大,今年可能会创下近年药物涨价数量纪录。根据 46brooklyn 公布的数据,2023 年制药商提高了 1425 种药品的价格,2022 年有1460 种药品涨价。
尽管制药商在已上市药物的价格涨幅上还能做到“欲语还休”,但新药上市的价格就“明心见义”了。2022年,新上市的药物平均价格已经到达22万美元,而2021年上半年的新药价格为18万美元,涨幅超过20%。
无独有偶,《美国医学会杂志》(jama)发表的一篇论文显示, 2008 年至 2021 年间,美国新药上市价格以每年20%的幅度增长。制药商的心态显然是,ira管得了药价涨幅,但管不着新药定价。在这种局面下,它们可以选择高价入市,每年小幅涨价的策略,直到仿制药上市。这样同样可以达到保证足额盈利的目的。
2024年的第一次药物涨价会出现什么样的新情况,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内展现得更加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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